《一陸》《水の中の伝導率》

小時候曾經來過的游泳池,建築物的天花板是玻璃,因此當天氣好的時候,陽光會穿透玻璃,在陽光的反射下,池水的表面不時會透著一層光澤,記憶裡這裡總是充滿著小孩子的吵鬧聲,還有拍打水面發出的水聲,但此時這整層建築物只有自己、還有水中的那個人,耳邊只有聽到水面被瘋狂拍打的聲音。

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了。

一織蹲在泳池邊,他的褲管被濺起的池水溽濕一大片,他一手伸入水池內,一如往常冷靜地看著水池裡頭,那個被自己反覆壓入水中、又拉出來的人--雙眼渙散幾乎力量全部流失,但還是抓著最後一絲氣力掙扎的人,是他們的Center,七瀨陸。

「哈……嗚……」被人抓住頭髮拉出水面時,陸會張開嘴,吐出池水的同時努力吸氣,然後下一秒就會被壓入水中,掙扎時濺起的水花隨著次數的增加越來越小。

一織靜靜地注視著水池、注視著那個被自己推入水中,還這樣反覆壓入水裡的人,儘管他的表情就像是在做科學觀察般冷靜,但體內有股喧囂的騷動,每當陸那掙扎失神的臉映入自己視線時,就會更加勃發--「真的好可愛啊。」一織這樣心想。

他光著赤腳,腳邊有著陸掉下的吸入器,在自己將陸推下水池時掉下的,一織伸出空著另外一隻手,將那個吸入器收入自己的口袋之中,隨後視線又停在眼前那赤紅色的頭顱--在他接下來的打算,陸的氣息會越來越微弱,當他最需要氧氣的同時,他就會將陸拉上水面,然後--然後--

 

最近宿舍的水龍頭怪怪的,在轉開的時後會發出尖銳的刺耳聲,那一聲驚醒了一織,使他那恍惚的意識稍微清醒了點,其實他昨天都沒睡好,因為一個奇怪的夢,然而當夢醒之後他面對的事實,又讓他的神經緊繃幾分。

他發現自己夢遺了。

對一個十七歲的少年而言這是很正常的事情,然而自己卻是因為那樣的夢境,對著自己的團隊同伴做出這種事的情況下感到興奮,這個衝擊使得一織走到洗手間前,腦內都是處於一片空白。

外頭現在還沒天亮,其他人都還在睡,一織用雙手捧起冰冷的水,打在臉上,就這樣洗了好幾次,在那冰冷之下意識逐漸清楚,一織烏黑的雙眼也變得清晰。

「忘記吧。」

他這樣告訴自己,鏡中的人因為睡眠不足而顯得有些憔悴,倘若被人問起的話,就編個理由帶過去就好。

忘記吧。

忘記吧。

儘管此時此刻,夢中陸受虐的表情與平時微笑的模樣出現在腦海裡,甚直交疊起來,都把他忘記吧。

一邊這樣想著,一織關上了水龍頭,發出尖銳的聲響。

 

END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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